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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失的巨无霸
相比于江苏、深圳、广东等地的PE发展状况,浙江可单列的大型投资机构寥寥可数。这与浙江人国有资本一贯处于“弱势”不无关系,在股权投资市场国有资本跑马圈地的初级阶段,浙江国有资本错过了最佳时机。
政府主导机构难崛起
股权投资市场和资本市场的发展过程有些类似,在第一阶段最主要的就是大小机构的圈地运动。从这一点上来讲,国有资本最有实力。一方面,资金优势可使其先人一步快速圈地运动;另一方面,目前二级市场很大一部分的公司都是国企改制而来,国有资本的资源优势显而易见。
可以看到,目前多数本土股权投资大腕,最先都是由当地政府主导扶持起来的。比如深创投、达晨创投、江苏高投都是其中的受益者。实际上在浙江,90年代政府也曾主导设立了两家创投机构,但因种种原因,终没有像深圳、江苏等地形成后来的全国性巨头。
一家是浙江省科技风险投资有限公司(下称浙江科投)。1993年由浙江省科委和省财政厅共同出资组建,注册资金3000万元,是浙江省首家按风险机制运作的创业投资公司。2002年3月,两家民营股东对其增资5000万元,公司由国有独资改制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。据浙江科投总裁顾斌介绍,到2009年,公司共投资大约80个项目,资产增值4到5倍,旗下管理的资金规模约为5亿元。
“浙江科投其实也赚了一些,并且投的企业也有上市退出的。之所以没有做大,主要在于自有资金供给不足,国资也没有给更多的钱,资本金扩张没有那么快。没有了资金来源,投了项目就只能等。”一位圈内人士和本刊记者聊到。而浙江科投的一名高管也对本刊记者坦言:“浙江政府不像江苏,动不动就是五个亿、十个亿的投入,浙江省政府在整个风险投资行业掏出的钱也并不多。而且还有一个现象,在民营企业项目居多的浙江,国有投资机构并不受欢迎。打个比方,投资企业有很大一部分最后都是上不了市的,而且当初都有个回购机制。那么换成是一般投资机构,再卖给你企业就得了,很简单。国有机构就复杂了,又要评估,又要到产交所挂牌、摘牌,然后挂牌、摘牌要卖给谁也不知道。所以那些真正的民营企业宁愿不要你进去,麻烦事太多。”
另一家是浙江省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省创投)。2000年,由浙江省铁路投资集团(下称省铁投)等发起组建,注册资本1亿元,原名为浙江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。2005年后,浙江汇丰控股有限公司(下称汇丰公司)陆续收购了省创投共45%的股份,成为公司的控股大股东。省铁投通过浙江省发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的省创投股份降到了25%。
“省创投的失败,就是因为当时用人不当、监管不力。”上述圈内人士表示。2008年4月,省创投董事长兼总经理冯金龙被杭州西湖区检察院起诉。原因在于,身为汇丰公司股东的他,为达到以汇丰公司控股省创投的目的,利用职务便利,在2003到2006年,通过多家公司往来转账,擅自将省创投及旗下子公司共3200万元资金,分5次用于其个人控制的汇丰公司的增资扩股,增资完成后将资金打回,并随后将汇丰公司的上述增资股权变更到其本人等自然人名下。通过诉讼,省铁投取回了省创投19%的股权,以44%的总股份重任大股东。而这一场风波,也使省创投错过了股权投资行业最好的发展时机。据本刊记者了解,省创投成立10年投资的项目中仅有两家企业在深圳中小板上市。
排除这次风波和政府后续资金投入的因素,仅论两家机构早年的投资实践,似乎也存有问题。一位浙江省的官员就曾经指出,当时由政府出资成立创投机构,是为了给初创期、尤其是种子期的高风险高新技术项目提供资金的。但在实际运作中,这些机构将资金投向了低风险、可以通过其它商业性渠道解决资金来源的、处于创业后期的项目,造成了政府和市场职能的错位。
“所谓政府引导就是要管理,要下放到实体权力机构,这样运行起来才会快,出实效。浙江政府确实有去引导,也出台了些政策,但是将引导与管理分得很开,换句话说,政府实质介入的力度是很小的。”上述圈内人士表示,“其实归根结底,因为浙江政府一直奉行的是无为而治。这儿的官员足够富裕,除非是特别进取的人,一般不会去惹那么多事,没必要。而且,这也未必是件能出成效的事,有风险。这是一贯的传统。你看江苏的政府,向来就比较强势,不光是投资,原来很多企业都是政府办起来的。而浙江的企业就不是。”
摆脱国有背景才是出路
浙江天堂硅谷创业集团有限公司(下称天堂硅谷)是浙江本土少数挤入国内PE第一梯队的机构。作为2000年政府牵头设立的第一批创投机构,国有背景却没有成为其生存的助力。反之而行,在天堂硅谷管理层完成收购之后,按市场化运作思路,才走上了快速扩张之路。
2000年11月,由浙江省政府牵头,浙江东方、浙江阳光、浙江金鹰、钱江水利等18家有国有成分的上市公司和拟上市公司投入注册资金1.568亿元,成立了天堂硅谷。当时的说法是,在全国创业投资方兴未艾之初,天堂硅谷意欲发挥上市公司的专业及人才优势,利用自有资金重点投资省内可投项目,探寻创业投资与上市公司良性扩张有机结合的发展模式。
但是,踌躇满志不久的天堂硅谷便陷入困境。因新股发行停止和股权分制改革,缺乏退出渠道而开始炒股,在2005年股市投机、创业板推出仍无果的情况下,天堂硅谷与当时国内其他创投机构一样进入低谷,那一年净亏了30%,总资产一路跌到1.1亿元。原先美好设想破灭后,众股东对创投信心殆尽,计划从中撤资。当时天堂硅谷的账面现金只有90万元,为挽留股东,钱江水利高管王林江自行出面调停,天堂硅谷与钱江水利签下了《委托经营合同》,许下承诺:股东即时退出每股按0.7元结算,五年后退出则可以涨到1.4元;任务完成管理团队对天堂硅谷股份进行收购,完不成其薪水全部减半。正是这份合同,为三年后的收购埋下了伏笔。
同在2005年,天堂硅谷步入改制之途。“在模式上改自有资金投资为募集基金投资,由省内项目向省外扩大。随后在北京设立总部,成立硅谷天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,进而对浙江公司进行增资,获得控股权。”硅谷天堂基金投资管理部副总经理樊自绅和本刊记者聊到。
2007年1月,天堂硅谷投资的第一个项目——莱宝高科在深圳中小板成功上市,天堂硅谷获得了数十倍的回报。而在2006年设立的阳光基金成熟模式顺利运转后,一炮打响的天堂硅谷一连设立了鲲诚、晨曦、朝阳等专业型基金,以满足企业从种子期到并购期不同时期的融资需求。
2008年6月,三年铺垫,天堂硅谷体制上离市场化终于更近了一步。通过对天堂硅谷进行管理层收购,硅谷天堂超过钱江水利的股权比例一跃成为实际控股人。
其后走上了市场运作道路的天堂硅谷也是好戏连台:凭借2007年对鑫富药业的早期投资,天堂硅谷在最高时获利达到150倍;通过与南玻A的合作使广东金刚玻璃在2008年金融风暴下净利润仍保持了30%以上的高增长,并于今年7月8日在创业板成功上市,首日上涨36.54%。浙江创投的头把交椅,天堂硅谷不负虚名。
这些经典案例可能跟天堂硅谷自己那套独特的投资逻辑相关:不采用对赌条约,不重复投资一个行业,自行入股10%并作为出现亏损的第一亏损部分,由下而上的决策机制。对于投资偏好领域,樊自坤向本刊记者表示:“2008年之前我们偏向于传统制造业,2008年之后我们对服务业、文化创意业加重了些比例。投哪个行业不重要,重要的是,对这个行业的认知累积是否可以促使我们深入到中前期甚至中早期。”
4月30日,管理着24只基金、管理资产超过60亿元的天堂硅谷悄然转身,正式更名为浙江天堂硅谷股权投资管理集团,其定位从VC、PE扩大至资产管理类公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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